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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月:《画面》梁晓雪
         两年前,椅子上的泡沫碗里是各式各样的花生,盐水的、奶油的、酒鬼花生、多味花生;手上的泡沫碗里,是从罐子里倒出来的啤酒,被喝掉,被盛满,又被喝掉。
         一年前,椅子上是采访学校元旦晚会的我,和看台上几千名学生、看台下几百名教职工一起说说笑笑,一起被抽奖桥段弄得激动人心然后失望地彼此安慰,一起随着主持人洪亮的声音有节奏地倒数。
         时间真快,以“年”为单位计算,画面感极强。

    二月:《Between Bare Trees》The Choir
         这年下了不小的雪,大雪在一夜之间以近乎疯狂的速度冻结成厚厚的冰层,然后在第二天黎明到来的时候,困住每一双踩陷进去的双脚。
         咔哧、咔哧……每天的十二点,我都会拖着一张惺忪的脸从住处走到店里,脸上写着:我昨晚因为看电影或者看书或者失眠听歌导致睡眠质量不高。应该说每一个回到家的假期“休整”的我,都在这个类似于这样的状态徘徊。没有开心,也没有不开心。但是每天晚上一个人行走在街道上听着这首歌曲,我还是会自以为是地莫名感伤。有时候踩着小雨滴落的节奏走到一条街的尽头然后回望过去,看见街灯已经挂以红绿等待除夕,看见路人踱着行色匆匆的步伐赶往家里,就有不知名的苍凉和暖意同时从心里冒出来。那是一种外面的寒冷和家里的温暖之间的强烈对比,同时出现的时候,就像我渴望走到外面,又渴望回到家里。
         来大学之前的那个暑假,我妈以一个看尽一切的过来人和邻里交谈说“以后,儿子回来就像是做客了”,然后又迅速以一个母亲的身份叹气。那时候的我当然没什么感觉,因为大学比高中离家还近,便自然而然地觉得以后回家还不是个把小时的简单差事。然后过了一年、两年,慢慢理解了我妈的意思。

    三月:《我不会让你失望》谢和弦
         我从小是个乖小孩儿,成绩不算顶好至少算个优秀,打架骂人的事情从来不沾惹,没抽过烟,只喝过啤酒。上大学之前都没有过很盛大的梦想,只是觉得让爸妈把我的成绩在亲朋好友面前显摆是一件让他们很开心的事情。虽然跟我妈讲过我在场听她在被人面前赤 裸裸地夸我的时候我有点不自在,但是他们的乐此不疲后来也让我觉得,好吧,随你们讲吧。不是因为我跟他们说也没用,而是因为这件事情对于他们的意义,恐怕比我自己要大得多。
         到大学以后,我不可否认地学坏了。我经常开玩笑跟现在的同学说,你们把我带坏了,你们把开学时候抢座第一排的我拉到最后一排,你们让我知道作弊也可以这么坦然毫不紧张。其实整件事情的主谋,除了我还有谁。
         其实很早之前就感知到,自己心里面住了一个迟早会爆发的东西,这个东西在将来的某个时候会让我更加放肆地暴露自我,也更加容易吸收身边的气息,然后成为一个,我现在认为,是比较真的我,与好坏无关。
         然后,入了记者团;然后,认识认识了一大帮贱男贱女;然后,认识新闻;然后,有了新闻理想;然后,走在寻找自己新闻理想的路上。
         竞选副团长的时候,在讲台下发抖地听,在讲台上激昂地讲,有信心成功,但说实话,完全不可更不敢预知未来的样子。这个我不把他当社团的社团对我来说,意义太大,我不敢想象他在我手里会成为什么样子,也不敢想象我在他手里又会成为什么样子。只是单纯地想,一定要努力地、努力地、努力地,不让任何人失望。

    四月:《Because of you》丁可
         交接的事情一直拖着,心也一直绷紧,随时处于备战状态。清明节之前的几天,三男三女组合去旅行,目标凤凰。
         一趟旅行,而且是一趟以凤凰为目标的旅行,每个人都可以心怀鬼胎。有的人想放松,有的人想在旅行中找到原本的自己,有的人无所谓在哪里只是享受和身边的人在一起,有的人想过来品尝美食带回特产,或者,都想,就像我。
         我们从怀化坐火车抵达新凤凰,我们打听到,从这里到凤凰城方便又便宜。火车停站,一伙人下车,在摸索出站道路的时候,碰上了小麦。小麦的皮肤是很协调小麦色,一个人从广州来,她正在进行她的毕业旅行,线路是从广州到婺源到凤凰再到武汉,她学的专业是法医。我们几个人,和她简单地交谈,通过面相,猜测彼此的专业,她准确率很高。到凤凰后,我们分道扬镳,我们去预先订好的宾馆,她去找住的地方。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我们碰到她两次,每一次都很诧异,然后像认识很久的朋友一样寒暄、闲聊。一次是晚上,她正坐在沱江边和一群人在打牌,她说那些人是在青旅认识的朋友,他们都很好很有趣。另一次是白天,在一座亭子下的一条小道上,她和我们说起前一天晚上在酒吧有个男生喝醉了拉她出去谈心事然后第二天碰到又不认识她了的故事,她表情很到位,无奈、苦笑、哭笑不得、处之泰然。
         她一个人,做了这么多事。
         后来,我也装模作样地想过,将来也要一个人毕业旅行,一个人去谁也不认识我的地方坐车、吃饭、找人说话,一个人好好经历只有一个人的时候。再后来,又觉得自己办不到,每一次出去,哪怕只是去趟市区,走在最前面的那个人一定不会是我,由此怀疑自己的自我生存能力。再后来,要留到以后再回想这个问题,再做决定。
         总之,我很佩服这样的她。

    五月:《OK》陈珊妮
         整个校庆采访下来,最后在老范眼里,得了个“基本合格”。
         虽然一早就知道这项庞大的任务,但是它真正到来的那前后四五天,还是很难不措手不及地应对,很多动作显得笨拙而青涩。
         5月4日那天,团里的前辈被老范叫来编辑部帮忙,玥哥、曾洁姐、刘毅、罗昭淦……以往的巨头们聚在一起改稿传稿,一片祥和,但在我心里,总感觉有些膈应。因为我,这个现在的头儿,在他们面前,不知道以怎样合适的姿势立正站好,不知道以怎样合适的语气向他们问好并表达谢意,不知道以怎样合适的方式给10的讲稿,而做出的所有动作,都别扭得像一个机器人模仿出来的人类动作。
         做副团不到一个月,很多东西是一团乱麻,包括自己本身。
         在全团大会上讲话紧张得发抖只好放大分贝故作镇定,打电话分配任务用很温柔的语气并且一定尊重对方的时间表,采访校庆晚会江郎才尽一般一个人盘算很久还是没有想出新颖的报道方式,很多很多事情,很努力地,又马马虎虎地过去了。
         但是还是有忘不了的,令人激动不已的时刻。编辑部连续两天通宵达旦,微博大赛上被后人称为“黄巴马”的呐喊……所有的所有,最后总结起来,其实和老范的评价相差无几。
     
    六月:《想自由》林宥嘉
         那个时候绝对是最激情澎湃的时候。很多个晚上熄灯之后的时间,都会走到厕所外面那地儿,和游尤同学发了疯似地交谈,谈最近团里出了什么状况,谈未来团应该怎样发展,谈我们应该怎样对待在我们手中的团。
         除了这些打鸡血的状态,也有轻松的时刻。
         有几天梅雨不断,把小办公室塞得慢慢的校报上面好像渗了一层水,它们积攒了大半年,到了被变卖充团费的时候。那天晚上王老板有事儿,就把这差事托付给了我,我也欣然地接受了,一接到收废品老板的电话,我穿着素色T恤和夹脚拖噌噌噌地就跑下了楼。
         叫了几个人一起把报纸从小办公室搬到老板的大卡车上,之后我就上了老板的车去结算。老板的废品站在后街,走路就是几分钟的事儿,但是一辆大卡车,硬是绕了半个多小时。一路上,老板和我交谈起来,我压低自己标准的普通话,使它显露出一种南昌方言的特色,说了什么忘了,只是记得都是很平常无聊的内容。
         从车上下来,见到久违的废品站,你能想象那个地方有多脏乱,它就比它还要脏乱。昏暗的灯光从一只吊灯里放射 出来,无数的蚊子和蛾子被光线吸引地在吊灯下绕啊绕,地上的废品是毫无规则的叠罗汉,层层叠叠地铺满之后空出吊灯下的一块来,一张“办公桌”拔地而起,老板就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这样吧,你看现在还下着雨,我们就不把报纸搬下来称重了,省得把报纸都搞湿了,也是老客户了,就一共算三百吧。”说着,他签了一张发 票凭据,同三百块大洋一起递到我手上。然后,他又给了四十块。
         “这个给你,小伙子,你先不要这么早回去嘛,先在外面玩一下。”
         我收下了。然后说:“嗯。”
         回去的路上,给王老板打了个电话禀报,报纸一共卖了三百四十块,他说蛮多的。
         然后就开始打量自己当下的状态,地面上的积水打湿了拖鞋然后粘附在脚拇指之间,大摇大摆地慢悠悠地从后街走回去,突然觉得,自己活脱就是一个市井小男人,然后就有莫名的自由感,特舒坦。

    七月:《只能勇敢》萧煌奇
         亚楠要退,她一直想退。她觉得做得不开心,很不开心,很多以前的感觉都没有了,她感觉没有人和她站在一起。
         我们尝试着和她交谈,要她留下,但都没用。我后来总结,认为一个人一旦笃定了一件事,再多的解释也是无用功,因为他已经形成了固定的思维模式。不开心就是不开心,怎样都不开心。
         另一个副团要退,多么大的一个打击。
         我和游尤,都直面崩溃。
         放假了,身边的人一个个拉着箱子离开学校,回家,或者去实习,直到几乎整栋楼,只剩下我一个人。
         而那几天,几乎每天就是醒来,谈,吃饭,谈,吃饭,谈,睡觉。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谈什么。我们谈我们有没有可能把亚楠劝下来,我们谈我们怎么样把亚楠劝下来,我们谈如果亚楠真的退了我们要怎么办,有A方案,还有B方案。
         A方案宣告死亡的那一天,睡在床上和游尤打电话,她很难过,并且十分地难以接受,我用很小的声音很笃定地告诉她,没关系,有我在就够了,我们一样可以把团做得很好。听到她最终说“嗯”,我们才挂断电话,那是半夜两三点的事。
         我还记得我跟她说过:“诶呀,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会这样想,不管过程是怎样的,最后,我是说我们走的时候,那个结果一定是好的,我们一定会泣不成声地数着一年来的功绩和收获的情感。”游尤想了一下,然后拉下脸:“你不废话。”
         那段时间,我在小办公室里放这首歌,她听到之后就问我,然后估计也狂热地爱上了吧。直到现在它都是我们彼此之间心照不宣的暗号吧,我想。

    八月:《夏日时光》范世琪
         在去广州的飞机上,第一次看到实体的《新快报》,然后觉得这就是俗不可耐的缘分。
         被舅舅一行人送到检票口之后,就是一小段一个人的旅程。一个人背一个包提一个包大步往前走,一个人登机坐下腾起落地,一个人踏入广州境内,一个人被一对中年夫妇骗走二十块钱又被一个陌生女生领着坐车坐公交。
         费了一些周折,最后留下来。房子是贺涛同学事先就找好了的,没花一点心思就住了进去。房子很小,根据我们目测,大概12平米左右,有卫生间,没热水。
         一开始我们每天很早起床,吃早饭,然后去报社,或者采访,或者无聊在报社呆一天;后来变懒了,中午起床,然后吃饭,然后去报社,或者采访,或者无聊在报社呆半天。
         不知道为什么,我很享受一个人独处的时候。享受一个人陪老师加班之后形单影只地走出报社大门旋即走上天桥,享受一个人在BRT站牌下等公交,享受一个人在每一辆拥挤的公交上找自己的位置,无所谓站着或是坐下。
         看过一些写一个人刚毕业之后在城市打拼的文章,一年的,两年的,三年的,里面的孤独感和坚强感极易让人产生共鸣。而粗略地真实感受之后,我想以后的我,一个人在外打拼,也应该会很淡然。当然,我更笃定的是,我一定会经历这样的生活。
         很开心在报社实习中离新闻更近,很开心遇到那么好的老师和一起实习的学生们,但也会在晚上不自禁地忧伤起来。失眠的时候,循环了这首《夏日时光》。简单的旋律和歌词。
         “夏日时光/微风清凉/你不要害怕天上的大太阳/我多么想/你在我身旁/这多么美好的夏日时光……”

    九月:《最重要的决定》范玮琪
         一开学,就是加倍打鸡血的忙碌。亚楠回归,迎新、招新、做《昂扬》!
         一句话总结它诞生的原因,就是“无巧不成《昂扬》”。然后从暑假开始,就兴奋地写策划做采访做排版,每次一想到我们、记者团要出一份自己的报纸,一份我们梦寐以求的学生刊物,就兴奋地发抖,发抖到上牙齿打下牙齿。
     略去采访、审稿、排版的各种曲折和幸苦,我记得最清楚的,是推介会那天的两个场景。一个在推介会之前30分钟,《昂扬》创刊号印刷成品送达小办公室,游尤疯了一样嚎叫着,然后疯了一样找剪刀,然后疯了一样把绳子剪开,然后疯了一样看着《昂扬》,感觉口水都要流到报纸上。另一个在推介会中,亚楠举起《昂扬》创刊号向新生们介绍,然后哽咽的说不出话,虽然场下的反应并没有很强烈,但是他们中的一些人,在将来一定会知道它对于我们的意义。它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同时间诞生的还有2011记者团招新折页,上面印的那句“2011 不必羡慕大雄 你有记者团”被称作是这个夏天最温暖的口号。然后,因此,我加入了ME。
         华希生日那天,我找到了和朋友之间的久违的激动和感恩,我没想到,我能和这几个一早就认识的人重新认识,然后彼此相惜,成为很要好的朋友。我们几个在推介会上的那张合照,是我在大学迄今为止最喜欢的合照,之一。
         给华希做了一个生日视频,这首歌被我拿出来做背景歌曲,虽然不可能是字字对应,但怎么听怎么合适。对不对?很合适!

    十月:《不过问》郭采洁
         开学招新的加倍鸡血之后,是始料未及的重度瘫痪。不是在耍小孩子脾气,就是不想主动不想理会不想过问,觉得做得很累,真的很累,很多以前的感觉都没有了,找不到。
         也没有在认真读书,每天看康熙刷微博,笑声不少,又并不真正开心。
         《昂扬》才刚刚诞生,我们的新闻理想在一个更高的起点重新起航,我却又觉得难以驾驭,或者不想驾驭。
         听《不过问》,会哭。
         后来在一次编委会之后和几个留下来的敞开来谈,然后才慢慢地,又走回原来的轨道。
         再后来明白,一个人不可能一直处于鸡血状态,偶尔的消沉也在情理之中,对一个团的感觉不可能说找不到就找不到,后来经历了好几件事情又再触到我。
         其中一次,是在实习期过后策划部的例会上。一个11的孩子发表成功留下来的感言的时候很激动,然后终于在唱《老男孩》的时候哭了。我觉得,她唱得很好,让我想起了去年最记者,和很多人。

    十一月:《星空》
         前面之所以说在华希生日那天找到和朋友之间久违的激动和感恩,是因为在已经经营了两年多的朋友圈子,丢失了很多。
         记得来大学的第一个生日,也是自己的成人礼,写了一篇很长的日志,其中表达了我对当下朋友的感恩。前段时间有天晚上失眠拿手机再看,想,天哪,当时的我那么幸福,当时的我那么感恩于那样的幸福,当时的我那么幸福地记录着幸福。后来,发生了很多事。
         比如,那次我们去高盘盘他们家,我莫名其妙地失落;比如,大家盘算着去凤凰,后来只有我没去;比如,大家的生日,都很奇怪地像是被诅咒了一样,很多不开心的事情发生。很多事情我接受不了,又放弃不了,然后拖着赖着,然后决定了又后悔了,然后就一团糟糕,从我这个角度看。
         但我还记得,我第一年过生日的时候,大家给我发的短信,虽然因为丢过手机现在没了;
         但我还记得,水仙的生日,我很晚的时候把他叫出来,送给他《十四堂创意课》,和一个大大的拥抱,我哭着跟他说,以后我们这群人,可能会变得不一样,但我们还是要一起走下去;
         但我还记得,大娘生日,她挽着我,和我说了很多话,我和和她说了很多,像是在彼此安慰,又彼此勉励;
         但我还记得,静儿生日,我写了一篇大稿给她,后来她说她因为上瑜伽课来不及还打印出来带在身上看;
         ……太多。
         十一月,说实话,已经开始想自己下个月的生日了。跟水仙和高盘盘说了,大家送礼与否无所谓,也不准备请大家吃饭,心里唯一想做的一件事情,就是写一些东西。后来有的送了有的没送,和高盘盘傅冬一起请大家看了电影吃了烤肉,写的东西,就无果而终了。
         其实我想写的,就是要给大家看的,想表达的,也很简单,只有一个意思,我在这里说完:
         你们,知道我指的是你们,是我在大学,非常非常重要的存在,我曾经从未想过会有你们这帮朋友,让我可以如此幸福地笑,如此安心地跌倒。对我来说,我们一起经历了很多很多,有满分的快乐,也有满分的不快乐,这些,都是我们一起创造的,和交给彼此的爱和成长。而未来,我是说当一年之后我们各奔东西之后,一定一定要多联系,告诉彼此最近是不是胖了,是不是受委屈了,因为我们曾经在同一片星空下,快乐地生活过。

    十二月:《光着我的脚丫子》戴佩妮
         写到这里还是哭了。现在是2012年清晨4点58分,我还要最后回顾刚刚过去的2011年的十二月。
         听着《管着我的脚丫子》大呼好听的我,恐怕最喜欢的,就是这种原原本本的状态吧。把鞋子脱掉,触摸大地,然后欢快地起舞。
         2011,这一年,我成长太多太多,我第一次经历实习,第一次靠近社会新闻,第一次模糊地看见自己未来的样子,对独自生活迫不及待又对离开父母恐惧万分;
         2011,这一年,我把一大半的自己给团,一个人走了很多路做了很多事,也和大家一起做出了《昂扬》,然后教唆者下一代继续做下去;
         2011,这一年,看了六十多部电影,其中包括《简单的西蒙》这样的佳作,看了十几本书,最喜欢正在看的《像我这样笨拙的生活》和《人类曾经被毁灭》,仔细听了十几张专辑,单曲循环并且在脑子里刻下了,这十二首歌。
         2012,再加油!